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键盘声噼里啪啦，秦如初手边还散着些打印出来的纸，日期是这几天，航班信息之类的，看得乱七八糟。林修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明天早上九点的，上海虹桥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带上身份证。”

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没什么情绪，但秦如初还是听到了。她抬起头，眼皮有点重，睫毛在灯下投出小片阴影。“哦，好。”她说得也轻，像怕吵醒了谁。

林修没再说话，起身时带起一阵风，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响。秦如初手忙脚乱地去收，手指碰到他的袖口，微微一顿。林修的衬衫料子挺硬，有点凉，但被他手臂那么一蹭，倒也软了点。

“谢谢你啊，林…林总。”她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，说完就有点懊恼。这是第几次叫了？明明刚想起来，结果话到嘴边还是叫糊涂。林修脚步没停，像是没听见，几步就走了出去，办公室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发出轻响。

秦如初看着那扇门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航班表，明天早上九点，上海虹桥。她想起昨天晚上林修给她递文件时，手心里的汗。那手感…有点奇怪。不是紧张，也不是其他什么，就单纯是“手心出汗碰到纸”那种奇怪。

她把文件叠好，放进包里。包挺沉，主要是里面那些资料加起来不轻。她走的时候忘了跟林修说声晚安，现在又忘了说声谢谢。这个人，真是个麻烦。

下楼的时候遇到保安，保安跟他打招呼：“林总，还没走？”林修嗯了一声。秦如初脚步顿了顿，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，又低头继续往前走。离开大厦时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吹得她清醒了几分。

晚上出租车上，秦如初看着窗外。霓虹灯一片片闪过，城市从来没这么安静过。她想起林修的脸，冷峻得像块山，但昨天晚上…他的手还算稳吧？好像…不是那么冷冰冰。她摇摇头，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怎么还没回消息。秦如初报了声自己有事，就挂了。闺蜜那边似乎还有点疑问，但没多问。她这人吧，跟谁都挺熟，但真要深交，挺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