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吕云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盖着的是一层水红锦缎的嫁衣，样式看着眼熟，像是某种皇宫的祭祀服饰，但规格明显超出她家当年能买得起的范围。她伸手摸了摸，触感真实，布料上隐隐透着一股清凉的异样感。这不是梦。

室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宫灯摇曳着，映得人影幢幢。吕云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她记得，这身衣服是十五岁生辰那会儿，继母王氏拼了老命才从当铺赎来的，说是为了让她好生打扮，给皇上选妃。那时候她穿得克利马虎虎，结果被一个宫女当成了逃奴，差点被责罚。后来听说，她被召进宫了，结果呢？结果就是——

“云歌姑娘，时辰快到了，请自重。”一个柔声细语的宫女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捧着个装饰精美的木盒。

“自重？我什么时候不自重了？”吕云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她认得这个宫女，是前世的刘姑姑，当初对她毕恭毕敬，后来却倒向继母和王氏，对她恶语相向。可惜，今天她连投胎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“姑娘，这是您需要的东西。”刘姑姑语气带着几分讨好，将木盒递到吕云歌面前。

吕云歌没去接，只是冷冷地盯着她：“刘姑姑，你说，我前世是怎么死的？”

刘姑姑手一抖，差点把木盒掉在地上：“姑娘，公子……”她知道吕云歌不是开玩笑，毕竟前世她亲眼见过这个刁蛮郡主是如何被赐死冷宫的。

“别公子小姐的，我现在没心情听这些。”吕云歌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我只问你一件事，我那对姐妹，还有我继母，她们在宫里过得怎么样？”

刘姑姑心里一惊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道：“姑娘……她们在宫里……过得还算顺利。”

“顺利？”吕云歌嗤笑一声，“她们前世是怎么死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她猛地想起前世最后看到的景象，王氏和两个姐妹被乱棍打死，自己也被剜了双眼，扔进乱葬岗喂了野狗……真是想起来就让人作呕。

“姑娘，您别……”

“别？”吕云歌打断她的话，目光如刀般扫过刘姑姑，“那是我前世的血债，这一世，我不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，还要让整个皇宫都为我的死陪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