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刚要碰到瓜子袋，我手一缩，硬是把它扣手里了。“老王你试试？这一包可不便宜，是我攒了半个月才拿到的。”我把瓜子往自己胸前揣了揣，故意做出一副宝贝似的表情。

老王也乐了，哈哈大笑：“小李你小子，还学会耍滑头了？行，行，算你小子机智！不过啊，”他眼睛一瞪，“等下厂里操场上，我倒要看看你这身本事。”

我心里直打鼓，这老王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？昨天还跟我称兄道弟，今天就变脸了？操场？那地方可都是厂里的地头蛇常去的地盘。

到了下午，我特意提前溜到操场边上，拿个破篮球架当掩体。操场人不多，几个工头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子在比划，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，人送外号“疤脸”。

老王果然来了，他掐着嗓子叫：“小李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在这儿等半天了！”

我站出来，故意挺直腰板：“怎么？老王找我麻烦？”说实话，我心里发毛，真打起来，我这身板可挡不住疤脸他们。

老王把胳膊往旁边一甩：“麻烦？没麻烦！就是想跟你切磋切磋，看你那天天嗑瓜子的功夫，能不能防身。哦，对了，”他掏出个烟盒，递给我一根，“烟也别抽了，磕烟卷儿伤肺，不像我，磕球 relating 抽就没事。”

我接过烟点着，这老小子，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。疤脸他们围了上来，个顶个的凶相毕露。

“小李，听说你小子最近跟厂里几个管事走得近，是几个意思？”疤脸往前逼近一步，我都能闻到他嘴里的酒气。

我装傻：“我？我哪敢啊？我就是个普通工人，哪像你们几个大人物。”

“哼，我看你八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”疤脸突然伸手，就要抓我。我脑子里一嗡，这老王不会真把我往绝路上带吧？

就在这时，我手一翻，夺过他手里的烟，直接摁灭在脚下。“老王，这烟我收下了，以后厂里见，别总在这儿找茬。”我朝老王使了个眼色，他立马闪到一边。

疤脸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小子，你敢捅我？”他撸起袖子就要上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想：打就打，谁怕谁？反正打输了，老王也不是真要我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