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搁着我怎么了？你打算明天还给我吗？”秦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艾明显感觉到他靠过来的那瞬间，空气好像都冷了那么一点。

她手心还黏着书页边缘，借着手电筒往袖子上蹭了蹭，发现好像蹭掉了点什么。低头一看，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，黄得透亮，还带着昨晚的露水，黏在棉布上滑稽得很。

林小艾噗嗤笑出来，没憋住。“昨晚收到的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声音低了下去。秦越看着她低着脑袋的样子，喉结动了动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教室里安静得像能听到粉笔掉地上的声音。林小艾鼓起勇气抬头，对上他清冷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慌。

“所以……还给我？”秦越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倒是带了一点点情绪，虽然还是很淡。

林小艾咽了口唾沫，把那片叶子慢慢往他手心推。“这……这个给你。”

秦越伸出指尖接过来，叶子的脉络清晰可见，边缘已经有些干枯。他低声说了句“谢了”，然后合上书，直接塞回自己书包里。

林小艾看着他动作行云流水，好像刚才的僵持根本不存在一样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

“喂，”她忍不住出声，“那你呢？”

秦越靠在墙边，侧头看她，目光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但也没变暖。“我？”

“你书包里肯定有。”林小艾直勾勾盯着他的书包拉链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银杏叶！”

秦越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书包就这么敞着，好让她看。

林小艾的脸有点发烫，扫了一眼周围，没人注意他们。她伸手进去摸索，手心触碰到另一个硬壳果，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
她把那个硬壳果也拿了出来，硬得硌手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。秦越没动，任由她摸。

林小艾手忙脚乱地把两样东西都塞进口袋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我下次还你。”

秦越没应声，却把书包拉链拉上了，锁扣咔哒一声落下。

林小艾愣在原地，然后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背包甩到肩上，踩着书本走出了教室。

身后，秦越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。口袋里的硬壳果硌得他手心发麻，好像还有点温度。他低头，又抬头看了看那扇门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