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艾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书页哗啦一下又掉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在袖子上蹭了蹭，这动作挺不雅，但她自己没觉得。

“动你钱了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“我揣兜里呢，在你那儿搁着？”

那小伙子没笑，嘴角抿得死死的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
林小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，看见自己牛仔裤口袋鼓鼓囊囊，一手写的便利贴正露出来一角。便利贴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借你五块钱”，落款是她龙飞凤舞的三个字。她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急，随手抓了张便利贴塞进口袋，想着回头给同桌王薇还钱就忘了这事。

这点小事至于这么较真？林小艾心里嘀咕，刚想抬脚走人，那小伙子突然开口：“你考试总是靠瞎蒙……”

“靠瞎蒙怎么了？”林小艾猛地停下脚步，怒道，“好歹我也及格啊！不像有些人，每次考试都像开盲盒，分数就那几个数，还整天装高冷！”

小伙子大概是秦越没错，毕竟高一（三）班的“冰山”就他一个。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笑。林小艾脸有点发烫，嗤笑一声扭过头，故意走得飞快。

“喂！”身后传来叫喊声。

林小艾装没听见，但脚步确实慢了半拍。她拐进教学楼拐角，秦越终于追上来了。他比她高半个头，此刻正弯着腰捡刚才那本数学参考书。

“你的。”他把书递给她，动作很利落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还有，考试别总瞎蒙。”

林小艾接过书，指尖碰到他的手，一阵轻微的麻感。她甩甩头，把那点异样的感觉压下去。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

秦越没接话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不太对劲。林小艾被他看得更不自在，挠挠头，借口道：“我去四楼找王薇，先走了啊！”

“嗯。”秦越应得没力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抿了下嘴角。

林小艾冲到四楼，王薇正抱着一沓试卷在走廊窗边改作业。看见林小艾，她立刻把试卷塞给她：“喏，找你借钱的事……”

林小艾笑着摸出那五块钱递过去，顺便八卦：“刚才谁跟你急了？我瞅着挺凶的。”

“秦越呗。”王薇耸耸肩，“我说我这钱借给你就当打水漂了，他非说让我记账，还说什么要还就两倍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