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下岗那会儿，心情别提多憋屈了。四十多了，好歹也是个工程师，可厂里一拍脑袋裁了人，说啥不适应新机制，老王听着都怀疑人生。钱没多少，房子也不值钱，整天在家对着电视发芽，不是味儿。

寻思着，男人总得活下去。老王在小区门口转悠，看着那些摆摊的，啥都有。修鞋的、卖菜的、甚至还有跳舞的阿姨，日子总得找着。转业？对，转业。下的是工厂的业，现在转个小生意，养家糊口。

那天，老王在菜市场的犄角旮旯里，看见个小贩在卖煤气罐。不是那种崭新的，是那种用了几年，挂了层锈的旧铁家伙。价格便宜，五块一个，空的。老王瞅瞅，心里琢磨，买一个空罐子，再买点煤气，搞个送液化气上门的小服务？门槛低，投入也不大。

小贩是个中年妇女，嗓门大，吆喝着：“五块一个，空罐子，duct tape封好的，不漏气！”旁边还放着一个旧的打火机，十块钱。

老王问：“这能用不？”

“能用！自家用都行，干净，我帮你封了口。”妇女麻利地拿胶带缠绕几圈，封得严严实实，递给老王一罐。

老王付了钱，给自己找了把钥匙，揣兜里。心想，回家好好研究研究，看能不能改造一下，搞点啥副业。骑车回家，路过五金店，顺路买了瓶煤气，还有个打火机，总共花了二十块。嗯，钱花得值，有个盼头了。

到了家，老王把煤气罐往院子里的水龙头边一放，拧开盖子，学着电视里修煤气管道的样子，把煤气瓶接口对上，试着通了一下气。好家伙，没漏，还有股煤气味儿飘出来。心里那叫一个美。下一步，搞个推车，给附近的几家小店送煤气，搞个流动服务。

可是，这事情吧，总有那么点邪乎。那天晚上，老王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买的煤气罐，孤零零地放在院子里，黑漆漆的，像块铁疙瘩。他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……能放几天？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出门上班，顺路去趟超市。买完东西回来，车子一停，他习惯性地往院里瞅一眼。这一瞅，差点让他吓得魂飞魄散。

那个煤气罐，不知道啥时候滚到了墙角，盖子……敞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