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安排。

老张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跟揣了只活蹦乱跳的苍蝇似的。身上这股子酸痛劲儿，跟被卡车碾过差不多，每动一下，骨头缝里都“咔咔”响。他抹了把脸，干涩得跟挂了层膜似的，眼前晕乎乎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枕头底下。摸了半天，掏出来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一把皱巴巴的毛爷爷。“就这？”老张撇撇嘴，腕子上的老花镜也找不到了，估计是昨晚睡得太死给压在身下了。

他正琢磨着咋整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老张！老张！你醒了？”

老张一激灵，猛地坐直了。“谁啊？”他嗓子眼儿发干，吼了句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是我，小李！”门外的小李晃着个文件夹，乐呵呵地喊，“你小子睡死真叫死啊！都到点儿了，赶紧起来！”

“点儿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啥点儿？催命呢？”

“别贫了！”小李推门进来，一股阳间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“马上就到阴司欠债还魂日了，你小子可是史上第一个当‘现场协调员’的阳间编外人员！赶紧洗漱，跟我走！”

欠债还魂日？老张脑袋更懵了。“协调员？啥协调员？还魂？那是把鬼弄回去是吧？”他想起昨天老张头跟他说的那些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差不多吧！”小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些在阳间欠了阴债，到日子得回去还的鬼魂，大部分都得咱们‘协调’。你要负责的是城隍庙门口这一片，主要是盯住那些老赖，别让他们卷款跑路，还得做好家属的思想工作！”

老张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。“我负责这个？我他妈特么就是个搬运工啊！”

小李翻了个白眼：“不像你还能干啥？赶紧的，庙里的几位大佬都等着呢！再不去，你那点儿工资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老张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但身体却像被抽了筋骨一样，使不上劲儿。

他挣扎着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——其实就是件灰扑扑的袍子，套个差不多的马甲，跟个乞丐似的。小李手脚麻利地帮他整理了一下，拍了拍他：“得了，去吧。别露怯，咱们老张头就你这一个徒弟，丢不起那个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