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无擦着料理台的功夫，忽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向前扑去。她手一慌，手里的抹布划拉一下掉在地上，沾满了油渍。眼看就要撞上料理台边缘，后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撞了上来。

“啧！”有人不满地低哼一声，手臂猛地收回来，堪堪挡住了她的后背。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姜无趔趄着站稳，后背撞得发疼。她抬头，就看到站在灶台后面挡住自己的人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厨师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灯光昏暗，依稀能看清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，薄唇抿着，眼神有点冲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姜无连忙道歉，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两步。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男人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沾到的油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滚，”他冷冷地说了一句，声音又短又硬，像是在下指令。

姜无：“……”

她想死。搞什么啊，第一次来实习就遇到个这么难缠的人。她本是来帮忙择菜的，结果在昏暗的灯光下差点和人演一出亲昵戏码。她不是没见过帅哥，但在这种油烟味儿糊人的车间里，吃相难看的大老板就算再帅，她也下不去嘴。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赶紧捡起地上的抹布，小心翼翼地绕开男人，退到墙角。刚才那一下，她感觉自己的腰都挺不直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摆弄灶台上的食材。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，油烟机嗡嗡地轰着，车间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

姜无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。这人是谁啊？听刚才的架势，好像很难缠。她明明记得Mois的厨师长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啊，什么时候改成这种冷面阎王了？

正想着，男人突然又转过头来。姜无吓得猛地一颤，以为自己又要撞上，赶紧双手合十，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。

男人却只是看了一眼，皱着眉伸手帮她把歪掉的围裙系好。动作很随意，手指却带着常年接触火焰的温度。

姜无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，男人正盯着她看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

四目相对，男人先移开了视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别再靠我太近，身上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