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无蹲在地上越想越不是滋味，指尖抠得那地砖缝都快被她抠出个坑了。刚才那声“哎哟”喊得那叫一个响亮，听得她自己脸皮子发烫。撞到人就算了，还顺带把人家刚摆出来的水果摊给撞了个稀里哗啦。

水果滚得到处都是，红的黄的紫的，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。几只竹篮子也跟着晃倒，里面装着的苹果、葡萄、香蕉什么的，噗通噗通掉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摊主是个看着挺老实的中年男人，围裙上沾着点面粉，正蹲在那里急得直跺脚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块摔得皮都破了的水晶梨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姜无站起来， одежды 还沾着点泥，尴尬得抠脚趾。刚才她是急着去洗手间，没看路，猛地就撞上来了。

男人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被她这声“哎哟”给惊着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说句什么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说：“没事没事，都怪我摆得歪了。”

可姜无看着那片狼藉，心里就跟被猫抓过一样难受。这摊水果看着就新鲜，少说也值个小几百。她新买的包还在手上，里面装着刚领的工资，现在却得赔人钱了。

“要不，我帮你收拾吧？”姜无手忙脚乱地蹲下去，想帮忙收拾残局。男人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摔坏了就扔了吧，我明早还能去批发市场进。”

姜无看着他真不是个计较的人，心里那点懊恼反而更重了。她咬咬唇，开口：“实在对不起，我赔你吧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，似乎在打量她。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要是赔，我告诉你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

“你们公司门口那个早餐摊，老板娘手艺是真不错，煎饼果子豆浆都好吃。”男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冒着热气的小摊。

姜无看着那小摊，心里一动。她公司门口确实有家早餐摊，她平时赶着上班，从没注意过老板娘。这男人倒好，不仅不跟她计较，还给她送早餐建议？

“谢谢你！”姜无真心实意地道谢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男人摆摆手，又往旁边的水果摊瞅了瞅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进了旁边的超市。姜无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上去问问他是谁，怎么这么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