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无蹲在地上越想越不是滋味，指尖抠得那地砖缝都快被她抠出个坑了。刚才那声“哎哟”喊得那叫一个响亮，听得她自己脸皮子发烫。撞到人就算了，还顺带把人家刚摆出来的水果摊给撞了个稀里哗啦。水果滚得到处都是，红的黄的紫的，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。

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顾长君刚才那句话：姜无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？

顾长君……他怎么在这里？她明明是偷偷溜出来的，谁能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。姜无猛地抬起头，正好撞进顾长君那双锐利的眸子里。他站在摊位旁边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拿着一个掉在地上的苹果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捡起来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四周的喧嚣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。姜无的脸颊一阵阵地发烫，她低着头，小声地道歉：“那个……对不起，我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赔你。”

顾长君挑了挑眉，声音冷淡：“赔？你赔得起吗？”

姜无咬了咬唇，知道他是在开玩笑，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。“我……我 compensation 你，需要多少？”

顾长君听完，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了那个苹果。他擦了擦，递给姜无：“拿着，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姜无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接了过来。苹果的温度透过包装纸传来，让她有些感冒。她看着顾长君的黑衣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他是在讥讽她，却又忍不住想起他干净的侧脸。

“你……你经常来这里？”姜无小声问了一句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这种问题太过唐突。

顾长君看了她一眼，淡淡地回了句：“偶尔。”

两人之间的对话尴尬得让人窒息，姜无恨不得找个借口溜走。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低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走了，你忙。”

说完，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开了，留下顾长君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。他看着姜无跑远的方向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这女人，真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一个。他本想这次就直接走人，却不料她竟然撞到了他。而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让他觉得有些有趣。

顾长君摇了摇头，转身离开了这里。他明白，自己已经对姜无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，但这种情绪，他并不想深究。他只知道，他不想再见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