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无蹲在地上越想越不是滋味，指尖抠得那地砖缝都快被她抠出个坑了。刚才那声“哎哟”喊得那叫一个响亮，听得她自己脸皮子发烫。撞到人就算了，还顺带把人家刚摆出来的水果摊给撞了个稀里哗啦。水果滚得到处都是，红的黄的紫的，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。

她抠着砖缝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顾长君那眼神。冷冰冰的，像看垃圾一样。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心全是泥土，指甲缝里还嵌着小黑点，别说帮他把水果摊收拾了，她自己看着都心烦。

顾长君靠在一个墙角，低头看着她。这人，明明看着挺高冷，怎么刚才那眼神那么让人难受？他想起刚才姜无撞过来的时候，那速度，那样子，明显就是没看路。他本来想走开的，但看着她一个人蹲在地上，费力地抠着砖缝，突然有点……不知道该是什么感觉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手伸出去，刚想问她叫什么，结果姜无已经站起来了。她抬头看向他，眼神里满是尴尬和慌张，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姜无张了张嘴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完对不起？她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水果，感觉脸更烫了。

顾长君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他指了指地上的水果，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，意思是让她加个微信，等下他给她转点钱。

姜无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去摸手机。摸了半天，才发现自己空着手。她脸一红，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手机刚才没带……”

顾长君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拿出自己的手机，打开微信，扫了扫她的脸。姜无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二维码，心跳有点快。她赶紧伸出手去扫，手指尖差点碰到他的。

扫码成功，顾长君把手机收回去，递给她一张名片。姜无接过，纸张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愣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名片，顾长君的名字旁边写着“顾氏集团，顾长君”。

顾氏集团……她知道这个。在S市，谁不知道顾氏？听说那个顾总，年纪轻轻就一手把公司带上了轨道，是个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，据说连女朋友都没有。

姜无捏着名片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