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抽了半天烟，烟灰落在烟灰缸里，滋滋地冒着小泡。那扇宿舍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老李在电话那头还在嚷嚷，说房东要逼着他搬，说学校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，说他现在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
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这帮王八蛋。” 他走到宿舍门口，试着推了推门，门没锁，轻轻松松就开了。一股子灰尘味儿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
宿舍里空荡荡的，桌椅上落满了灰尘，床单也皱巴巴地蜷缩着，像是个没人住了一样。老王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天色已经擦黑，对面宿舍楼亮着几盏灯，黑漆漆的窗户像一个个大嘴，张着嘴看着他们。

“老张呢？”老王自言自语道，“这小子搞什么飞机？”

他走到老张的床边，掀开被角看了看，床板上干干净净的，没什么人住过的痕迹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老张不会是跑了吧？可是他那点出息，能跑多远？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老王拿出来一看，是老李打来的。 “王哥，出事了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房东那个老东西，非要撵我走，说宿舍是危房，不让我住了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？危房？你确定？” “ bestimmten ! 他说墙皮都掉了一层，随时可能塌下来！王哥，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？” 老王看着空荡荡的宿舍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往门口走去，又停下来，回头对老李说：“老李，你先别急，我马上过去看看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再次走到门口，这次他仔细看了看门缝。门缝下面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他蹲下身，用力往里一抠，一块小小的木片掉了出来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：一个圆圈里，一个箭头，指向下方。

老王皱着眉，把木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：“别信他”。

他没多想，把木片塞进口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，像是有人踩了踩地毯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宿舍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窗帘在随风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