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。僵尸叔叔盘坐在树下，几根枯骨支撑着，像根老树桩子似的，就那么杵着。俩人在这院里待了快五年了，王狗蛋觉着，自打上了大学，他天天往外跑，回来都得住学校，这院里头，简直跟要了命似的安静。

“叔，你呗？”王狗蛋把烟尾巴在鞋底碾了碾，踢开老槐树下的一块瓦片，“今天这太阳，这暖和的，你老杵这儿干嘛？不嫌晒？”

僵尸叔叔没动，也没说话，眼睛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树根。王狗蛋撇撇嘴，这老家伙又跟他说什么天书似的，自从他大学毕业回来，这僵尸叔叔就话少得厉害，跟块木头似的。不过吧，王狗蛋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空落落的。

“叔，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没出息？”王狗蛋自言自语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天天琢磨这琢磨那的，还不如你呢，你倒好，就这么傻坐着。”

僵尸叔叔突然动了，一根枯骨的手臂缓缓抬起，指向院门的方向。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家伙要干嘛？跟它说半天话，它居然一个屁没放出来，现在突然又指院子门，就不怕吓死他啊。

“叔，你指啥呢？”王狗蛋强装镇定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，“又缺根骨头了？还是说，你家那谁……又不在家？”

僵尸叔叔没再搭理他，几根枯骨站得笔直，像几根指路牌似的，就那么直愣愣地指着院子门。王狗蛋皱皱眉，这老家伙到底什么意思？难道是跟门有关？可这院门……

“嘿，叔，你这人说话也太贼拉拉的了。”王狗蛋突然笑了，走到僵尸叔叔旁边，伸手拍了拍它那根枯骨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啥意思，是想让我去开门，对吧？”

僵尸叔叔动了动下巴，算是默认。王狗蛋咧嘴一笑，弯腰就往院门走去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老头子，也是的，天天这么端着，有意思吗？开开门，让外面的阳光进来，暖和暖和。”

他刚走到院门口，正准备抬脚开门，突然听见僵尸叔叔的声音，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：“缺啥不能缺德啊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猛地回头。僵尸叔叔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那几根枯骨盯着他，眼神里像是有话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