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蓉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王夜还是听见了。“我说，王经理，你这火气怎么旺得跟夏天似的？大中午的跟谁较劲呢？”她说话就是冲着直接，一点弯抹角都没有。

王夜被她这直白的方式弄得一愣，随即又有些不悦，“我像跟人较劲？我这是在忙工作！”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文件，又指了指旁边的客户资料，“这 contracts 得盯仔细点，别到时候出了错，你负责？”

“我又不是你亲妈，”蓉蓉回了句更冲的话，“你那火气要是能分我一半，我肯定能多盯出几个错误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这火气别往别人身上撒，万一真得罪人了，还得我来圆场。”

王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。他这人，最烦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姑娘，可偏偏又带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才干。他在这个公司里，原本就没几个看得上眼的下属，现在来了个蓉蓉，不但业务能力强悍，还敢直接跟他叫板。

“你……”王夜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辞退蓉蓉，但每次看到她那股子倔强，又觉得不太舍得。这姑娘虽然嘴硬，但做事确实是一把手，公司里好几个项目都是她拿下来的。

蓉蓉看着他憋屈的样子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喂，王经理，你那表情，是不是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？”她故意伸出手，想去挠王夜的痒，却被他迅速躲开了。

“滚！”王夜低吼一声，脸色涨得通红。

“哟呵，”蓉蓉眼睛一眯，作势又要伸手，却被王夜一把抓住了手腕。他的力气大得出奇，蓉蓉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你耍什么流氓！”蓉蓉又羞又气，biology class下意识地抬脚就想踹他。

王夜一愣，下意识地把她的手松开了。他这人，平时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也没多坏，就是有点龟毛，对工作要求极高。刚才被蓉蓉这么一弄，火气上来了，没控制住手力，现在想想，自己这行为也挺不妥的。

“抱歉，我……”王夜刚想道歉，蓉蓉却打断了他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蓉蓉摆摆手，“反正我现在有事，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