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吹得老王脸生疼，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粗布褂子，肚子里空得嘞咕叫，偏偏还揣着七文钱，得想办法赶紧回家填饱肚子。这七文钱是昨天帮李铁匠从西山运铁锭挣来的，虽然不多，但在眼下这世道，还算是个紧俏物。

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吆喝声脆生生的，像敲在老王心上，“一串两文钱，红艳艳的，吃了甜透了心！”旁边算命的摇着鹅毛扇，眯着眼睛对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汉子挤出笑，“小伙子，我看你印堂发暗，官星已现，不如……”

老王没心思听这些，打发走几个赌钱的醉汉，抄着小路往家赶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靖康之年，这四个字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后脑勺生疼。他不是主角，没系统没金手指，就一介布衣，那金人铁蹄踏过来，他连送死的机会都不一定有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都穿越成这样了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汴京城变成一片焦土？徽钦二帝被抓进金营，老百姓遭殃，这历史不能就这么重演啊！

七文钱得省着花，得先回家。老王跑进胡同，一眼就看见自家那间歪歪扭扭的小屋，屋檐下挂着串蔫了吧唧的红薯干，门口蹲着只瘦骨嶙峋的土狗，见了他，摇了摇尾巴，哼哧哼哧喘着粗气。

屋里，老妻正坐在灶台边补衣服，见老王回来，赶紧递了个窝头，“刚刚烙的，快吃吧，趁热乎。”老王接过窝头，顾不上擦手就咬了一口，粗糠塞牙，但心里那份暖意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
“昨儿个在李铁匠那儿，我听说了，金人要打来了，汴京城的人正慌着呢。”老王咽下口窝头，放下碗，“他们说，金人要来就要地，割三镇，不然就打过来。”

老妻白了他一眼，嗔道：“得了吧你，瞎操心，咱们老百姓，管不了这些，想法子吃饱饭要紧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心里却像是压了块巨石。“我现在也这么想，可……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？割了三镇，以后呢？金人不会善罢甘休的，到时候，咱们这些人，谁又能保住？”他拍了拍妻子放在灶台上准备缝补的布料，“我不干，我是真不干。”

他放下碗筷，走到妻子面前，眼神坚定，“我去找找在京城的亲戚，看看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左膀右臂出点力，不能就这么看着历史重演，看着咱们家破人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