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星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阶台阶，边边角角都长毛了似的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出是砖是水泥。她皱皱鼻子，这精神病院大门口都弄得这么晦气？心里嘀咕着，脚下又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几步，眼前突然黑了一下。

不是停电，是她一头撞进了怀里。软乎乎，带着点冷汗的触感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儿，闻着还挺清爽？李晓星一愣，胳膊肘差点戳到对方下巴上。她赶紧把头缩回去，借着路灯光打量对方——是个男生，个子比她高一头多，穿着件灰色条纹病号服，领口敞着，露出点小胸肌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没躲她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住！”李晓星慌忙道歉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“这路……这台阶……跟鬼画符似的！”

男生没说话，只是稍微侧了侧身，让她能过去。李晓星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不搭理她？不会是真的脑子有坑吧？她蹑手蹑脚绕过去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这什么破地方，还以为糊弄几个小鬼呢，结果自己差点成了鬼。

快走到门口时，她又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哼哼声绊了一下。这次没撞人，是撞到了门框上。她低头一看，地上蹲着个大爷，正捧着个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喝中药。药汤咕嘟咕嘟的，散着股子苦得要命的味儿。大爷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小姑娘，喝点水再走啊。”大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晓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讪吓了一跳，退后了两步：“啊？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说完赶紧溜了，生怕那苦药汤溅到自己身上。

回到车里，李晓星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这地方真邪门，台阶是坑，门口还遇鬼，最后连喝药的老头都吓人。她摇摇头，努力不去想刚才那些怪事，专心开回家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就在这时，前座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你做的那个梦，我好像也做了。”

李晓星猛地一震，差点把方向盘点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回头看，只见男生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空水瓶，应该是醒了之后没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