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绒布，铺满了观测台的穹顶。林风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把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目光却死死钉在天花板一样深邃的夜空中。眼睛适应了黑暗后，漫天繁星立刻自动聚集了他的注意力。

观测台里静得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嗡声，还有他心脏跳动的鼓点。他工作的地方，就在国家天文台最顶层的观测室。这里能避开城市光污染，拥有全市最好的穹顶和设备。بالنسبة 林风这种级别的研究员，能在这里驻扎，已经是难得的机遇。

“今天的星图很漂亮啊……”他对着空荡荡的控制台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屏上滑动。屏幕上显示着今天凌晨的星图，银河像一条倾泻而下的瀑布，闪着细碎的光。他习惯性地放大天鹰座的方向，那里有著名的牛郎星，用他女儿名字命名过一颗小行星。

就在这时，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
不是系统错误。林风皱起眉，调出放大最高倍数的实时观测数据。天鹰座方向，原本最亮的那颗一等星，牛郎星……不见了。不是模糊，不是亮度变化，而是彻底消失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抠下来，连一点残影都没有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的第一反应是仪器故障。这种级别的观测系统出错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五。可下一秒，他调出更多角度的观测数据，甚至动用了邻国的共享望远镜数据，结果如出一辙。

整颗牛郎星，从所有人的视野里，彻底消失了。

“系统维护？”林风抓着头发，在控制台前团团转。他叫来值班助手，那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，对着一堆无法解释的数据欲哭无泪。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说：“林老师，这……这比毕业论文还难啊。”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杯凉咖啡一饮而尽。他想起今天早上，女儿打来电话，说学校要搞什么星空夜，她非要拉着他一起。他推了，说观测任务太重，结果女儿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现在想想……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立刻拨通女儿电话，那头直接提示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。林风手猛地一抖，差点摔了手机。

“怎么会是空号？！”他吼了出来。

整个观测室里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