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川慢悠悠地推门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挂在领口那缕黑线像根绳子，把他的脸绷得死死的。他没看林晚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在看什么好玩的热闹现场。

"怎么？走极端了？"他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点戏谑，"想我滚出这个公司？能行。"他踱步过来，水珠顺着脚边滑进新鞋的鞋底，"不过……我好像更想走你那边。"

林晚气得脸都发青，指着屏幕："是谁的责任你不知道？！公司要赔多少你知道吗？！你倒好，跑得比谁都快！"她指着地上渍迹斑斑的地面，"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"

"这又不是我碰的。"程川蹲下来开始收拾，动作那叫一个轻巧熟练，几块抹布就把明显不是他干的污渍擦得七七八八。林晚站在旁边，看着他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，火气又堵在胸口冒烟。

"程川！"她大吼，"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赖！"

"无赖？"他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巾，擦了擦额头的水珠，"晚晚这是嫌我替你顶下了？谢都不谢一声？"他故意拖长音调，逗得林晚更来气。

"替我？"林晚指着屏幕那行小字，"客户老爷点名问是谁耽误了交货期！总监在隔壁办公室等着发飙！你以为你帮我了？你这是捅了马蜂窝还跑得比谁都快！"

"客户老爷点名了？"程川挑眉，"那不是正好？我跟他谈了半年多，关系硬着呢。"他往前走两步，伸手想碰林晚的脸，被她往后一躲。

"你少得意忘形了！就因为你！"林晚气得直跺脚，"上次的那个项目要是你负责，现在就该是你被开除！"

"那我们现在换个角度？"程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，"林晚，你管不管你家程川？"

林晚心头一跳："我不管！谁让你自作主张！"她挣扎了两下，发现他抓得很稳。

"自作主张？"程川盯着她的眼睛，"那你管不管你楼下新开的咖啡店，没了招牌咖啡豆现在天天排队都进不来？"他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两张卡，一张是咖啡店的会员卡，另一张是某个进口咖啡豆公司的VIP卡。

林晚愣住了："你什么时候……"

"我观察你观察奶糖已经半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