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头又问了半天，许晚星就没吭声，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像只养眼的瓷娃娃。许晚星心里头冷笑，身子骨清楚了？还不是因为她好好照顾，才没让那个继母给拖垮了。想到这儿，许晚星心里就憋着一股气。

等老许头走了，许晚星才站起来，赶紧去了趟茅房。出来的时候，正看见王翠花挽着许晚凤的胳膊，嘻嘻哈哈地往屋里走。许晚凤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都磨破了，脸上还带着吃剩饭没嚼干净的菜叶子印子。

“晚星，你回来啦？”王翠花献宝似的把许晚凤往许晚星面前一推，“看看，这才是我们家晚凤该有的样子！省吃俭用的，把午饭都省下来了。”

许晚星没说话，只当没听见。她直接转身去了自己的小屋，把门一关，这才从兜里掏出那块油纸包着的麦片，倒进碗里。那麦片是她在镇上买的，贵是贵了点，但营养比这些剩菜烂饭强多了。许晚星用那把缺了口的瓦片吃了起来，吃得又快又稳。

王翠花在屋子外面听了半天，气得直跺脚。“什么？她居然还吃东西？还吃得这么香？”王翠花小声骂着，赶紧拉了拉许晚凤的衣角，“晚凤，你跟她说说，什么才是过日子！什么才是勤俭节约！”

许晚凤扒拉着碗里的稀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妈，我吃饱了……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王翠花听清。

王翠花咬了咬牙，直接推门进去，一把夺过许晚星手里的碗，“吃这么多干什么？存着点，晚上给你爸补补！”王翠花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一碰，那点麦片就洒出来不少，许晚星直接皱了皱眉。

“妈，这是我买的麦片，是给我自己吃的。”许晚星站起身，直接挡在王翠花面前，“您要是觉得我浪费了，您就用您的！”

王翠花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许晚星的鼻子骂：“你个赔钱货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还敢顶嘴了？老娘养你还不是心甘情愿的？你小时候掉水里，不是你爸跳下去捞你吗？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了给你治病，卖了多少地？”

许晚星没生气，就那么冷静地看着王翠花，“妈，您说得都对。我爸是我爸，您也是我妈。可您不是我爸，您也没给我买过一块糖，没给我穿过一件新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