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栀涵坐起身，头痛得像被棍子敲过。他挠了挠头，板床的木刺扎得皮肤有点痒。这身板子，他记得。几年前为了躲麻烦住进来的，后来…后来就消失了好几年。再睁眼，就成了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脑子里空空如也，但身体里那份猛劲儿，硬气得很。

“嘶…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压下翻腾的残念。前尘往事，发酵得像泡在醋缸里的青菜。被人追杀，逃亡，最后莫名其妙掉进了一个坑，再醒就到了这个“重生”的皮囊里。

“响声……”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女人嘤咛的抱怨。夏栀涵挑眉，前世的债，这辈子也赖不掉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油烟味za quaza qua地飘进来。

“妈，您这又是忙活啥呢？”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围裙里忙活，头发稍微有些花白，皮肤被厨房的火熏得有点黄。她手上颠着一个大铁锅，滋啦作响。

夏栀涵没等她回答，目光扫过狭小的厨房，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菜谱。几张，也就勉强够糊个屋顶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前世的窝囊样，活像条任人宰割的肥羊。

“我…我刚买了点菜，准备…”妇人抬头，愣住了。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但那双眼睛，那股子桀骜不驯，分明是记忆中的夏栀涵。只是…看着更年轻了。

“阿姨，别解释了。”夏栀涵接过她手里的锅铲，顺手把一盘半生不熟的青椒倒进了油锅，“想吃啥，我给你炒。”

妇人喉咙动了动，嘴硬道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我还能动。”她这副故作镇定，夏栀涵哪是看不出来？分明是心虚。

夏栀涵冷哼一声，没理会她，转身进了狭小的客厅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几件家具都带着明显的使用痕迹。他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，眼神一凛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妇人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“你要干嘛？”妇人颤声问道，手里的活计都撒了。

夏栀涵没说话，只是手里动作更快。三下五除二，一盘爆炒青椒出现在桌上。火候刚好的那种，蒜香四溢。

“吃吧。”他放下锅铲，语气平淡，“别饿死在了我这儿。”

妇人看着那盘菜，眼圈有点红。她知道，这儿子，回来了。只是…这回来的方式，让她心里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