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一次把离婚这两个字撂在我脸上。

“楚皓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下周集团并购案的详细资料，耳朵却自动过滤掉了那些商业术语，只听见她第七十二次重复的三个字。

“又来了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，继续往下捋，数字和条款比我命还重要。

林薇幽幽叹了口气，绕过我身后的高背总裁椅，蹲下来，双手撑在办公桌上，“ effective immediately，楚皓，我不想再拖了。”
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侧脸，她精准的眉眼和明显疲惫的唇色形成鲜明对比。这女人是属吸血鬼的，专门在我睡不足六小时的时候出来吸血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时速一百五十度的摄像头似的，扫过她精致但写满“分手”的妆容。“你的律师呢？”

“钱的事谈崩了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试探着问，“你那边……能周转一下吗？”

周转？我脑里立刻闪过她前天晚上银行卡余额骤降十万的样子。她那三千万嫁妆，现在估计只剩下她赔笑的力气了。

我合上电脑，转过椅子，双手交叉搁在桌上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林薇，你结婚三年，给我生了楚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，三年里你只提过一次钱，是结婚时我妈给你的。现在你凭空想从我这里拿三千万，说说看怎么个还法？”

她咬着唇，眼圈微微泛红，那样子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兔子，却又偏要站得笔直。“分期？”

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睛，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分期？林薇，你真以为我是开慈善会的？”

她没说话，但那表情承认了。

我指了指茶杯，“糖呢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，起身去抽屉里翻。这抽屉里永远是她随时准备着的甜。她倒了两大勺糖在我刚泡好的红茶里，又重新坐到我面前，小心翼翼地搅开浮在茶上的糖。

“冷静点。”我抿了口茶，甜腻的口感让大脑暂时短路，“我手上的项目加起来值十个亿。你想拿走三分之一？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净身出户……”

“净身出户是你破坏婚内协议的时候定的规矩，不是现在。”我放下茶杯，示意她坐下，“钱我可以慢慢还，但你得先告诉我，当初怎么惹我妈不高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