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缩在破屋的檐下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秒还勉强能看见点东西，这会儿直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又缩了缩脖子。这破屋子连窗户都烂了三处，风从破口倒灌进来，吹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屋子里就一张硬得能硌破屁股的木板床，上面自己用草绳编了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铺盖。

“妈的……”秦川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子，啃了一口。干得像嚼砂纸，但饿啊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

他今年十六，跟着老爹从东边逃难到这永夜城已经快两年了。老爹说，这里白天和黑夜几乎一样长，天黑得早，亮得也早，但亮得那叫一个惨淡，天边常年挂着一层灰蒙蒙的雾，不见太阳，就那雾气透点微光，勉强调和夜色。

在永夜城，修炼资源比金子还贵。普通人连口吃的都难，更别提什么引气入体了。可秦川老爹，是个半吊子的炼气士，教了他一点粗浅的口诀。只是这两年，老爹一病不起，家里仅有的那点草药，也该吃完了。

“还得再过半个多月吧……”秦川心里盘算着，伸手摸了摸怀里。那里放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他最后的希望——一块老爹临走时塞给他的破玉简。老爹说，这是他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，能学会里面东西，兴许还能在城里混口饭吃。

可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老爹说它需要“心诚则灵”，可他 lain 了半天，连个鬼影都没看到。

就在这时，风声陡然变大，屋顶的茅草被吹得哗哗作响，几片瓦片挡不住风力，噼里啪啦掉下来。

“操！”秦川低声骂一句，赶紧把自己缩进更角落。他担心这破屋扛不住，万一塌了，这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屋外风声越来越狂，像是有无数鬼哭狼嚎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秦川牙齿打颤，心里又冷又怕。他偷偷推开一条缝，往外望去。

外面已经彻底黑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远处隐约有火光跳动，像鬼火一样，一闪一闪的，不知道是人家点火取暖，还是着火了。

“希望别着火……”秦川心里祈祷着，赶紧又缩回去了。

风还在刮，越来越紧，仿佛要要把整个世界都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