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还是那么凶，刮在脸上跟砂纸磨似的，但秦川心里头却跟被火烧了似的滚烫。手里这柄小铁剑，刚才跟那头野猪叮当了对了半天，最后瞅准机会，用尽全身力气劈下去，那猪哼都没哼一声就瘫了。 它倒是一点事儿没有，就着月光瞅了瞅，得，认栽，今晚就跟你练练手艺。

屋檐下那棵歪脖子树，枝桠伸得老长，挡了大部分月光，留下一片浓稠的黑。秦川把那头死猪挂上去，用剑鞘割了点猪皮，撕成条，往火折子上一燎，熏得那猪臊味儿淡了点。他盘膝坐在离猪几步远的地面上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就那么傻愣愣地对着那火光发呆。

“永夜炼气术……”他在心里头默念着，脑子里像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转。这功法是他从那本破书里扒拉出来的，没图没真相，全靠他自己瞎琢磨。前三天，他试着运气，那气在经脉里转两圈就卡住了，像块石头堵着似的。第四天，他试着用意念去推，结果经脉一阵抽痛，差点没晕过去。第五天，他干脆放弃了，觉得这破功法是坑爹的。

可现在，他好像有点感觉了。

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把坑坑洼洼照得清清楚楚。他闭上眼睛，像瞎子似的感受着周围的空气流动。冬天，风是冷的，但气，是活的。他试着把这种感觉顺着袖子灌进去，顺着胳膊流到手上，再流到手腕……一股微弱的暖流，像蚕宝宝吐丝似的，在他体内慢慢蔓延。

“嘿，有点意思……”秦川心里头咯噔一下，不敢确定，但那股暖流，确实是真的。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，让那股暖流在体内循环起来，像小溪里的水一样，淅淅沥沥的，但很真实。

时间在寂静中慢慢流逝，火光渐渐暗淡下去，猪皮也烧成了灰烬。秦川的双手还是揣在袖子里，一动不动。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暖流越来越强，像一条小河，终于冲破了河道，奔腾起来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闷响，秦川猛地睁开眼睛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那股暖流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那些以前让他头疼的经脉，都在被这股暖流冲击着，拓宽着，变得更加强韧。

“成……成了？”秦川愣在原地，一时反应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