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，欧长风把车停在路边，站在阴影里看着雨幕。湿漉漉的街道反着惨白的光，远处的霓虹灯像是被水稀释了，模糊成一片片脏污的色块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电量只剩下二十多。

“该死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准备走回公司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，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蹲在那里避雨，身形单薄得跟这雨夜极不相称。

他停下脚步。

那女孩似乎察觉到什么，抬起头。欧长风认得她，林薇，上周刚来公司实习的那个。她眼睛很大，此刻正瞪得圆圆的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他走近两步，声音尽量压低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心虚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等公交，被雨困住了。”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欧长风没再多问，雨水把她的头发和脸颊都打湿了，贴得很紧。“先进车里躲躲吧。”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钻进了车里。车厢里很闷，雨声被隔绝在外。她坐在那里，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裙角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欧长风系好安全带，发动车子。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住得远，想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再走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欧长风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车内安静得有点尴尬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散发的淡淡洗发水味道，混杂着雨水混在一起的，有点像……像什么？他想不起来了。

车子穿过几条街道，最后停在一家面馆门口。“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不远。”他说，“先吃点东西，把衣服干了再说。”

林薇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欧长风没注意到，打开车门，示意她下车。

面馆里人声鼎沸，暖气让空气有些浑浊。林薇点了一碗阳春面，自顾自低头看着手机。欧长风要了一份牛肉面，坐在她对面。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的，白色的面条上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。

他吃着面，余光瞥着林薇。她捧着碗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时不时停下来，用纸巾擦擦嘴角。灯光昏暗，看得不太真切，但他总觉得她好像在努力忍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