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赵康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杂着煤烟和某种香料的味道，鼻孔有点发痒。他习惯性地揉了揉，却摸到了粗糙的土布衣领。

“嘶……”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直裰，腰间系着一条布质的怀带，脚上是双千层底的布鞋。这哪是他那朝九晚五的办公室格子间风格？活脱脱一个世纪前的老古董！

“搞什么……”赵康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有点发晕。他记得自己昨晚熬夜赶项目报告，困得在电脑前趴着睡着了，这会儿怎么会……？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。赵康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围着脏兮兮头巾的老婆婆正忙活着一个大铁锅，锅里的油滋滋作响，飘着些绿色的菜叶。

“婆婆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我认识你吗？”赵康试探着问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老婆婆手上动作没停，头也不抬：“知道你醒了。别乱说，这里是上海的弄堂，你是我家房客小赵。天快晌午了，赶紧洗漱吃饭。”

上海？弄堂？房客？赵康彻底懵了。他一个现代都市白领，怎么就穿越到百年前的上海当房客了？还成了这老婆婆家的人？这配置……搞不太懂啊。

“我……我昨晚真的在公司睡着的……”赵康想强调自己是被现实卡死在电脑前，不是自愿来的。

“公司？什么公司？”老婆婆终于抬眼看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，“上海哪有那么多洋楼公司让你当房客？喏，洗漱用那边的脸盆，地方小，凑合着用。”

赵康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，眼神却透着倔强的老婆婆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衣裳。铁锅里的菜已经炒得变了形，香气扑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“饿了饿了……”赵康捂着肚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婆婆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做饭呢，”老婆婆给他使了个眼色，“赶紧洗洗，吃饭！”

看着老婆婆转身继续忙活，炉火映着她的侧脸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。赵康走到水盆边，摸了摸冰凉的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盆水，胡乱搓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