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门外风雪又紧了三分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云柠把耳朵都快冻僵了，小脸鼓得像只小包子，哆哆嗦嗦地趴在白千烬家那厚重的木门上，使劲儿敲：“叩叩叩！开门！白千烬！你给我开门！”

里面白千烬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谁啊？滚出去！冻死你算我欺负你！”

云柠一听这话，手下的力道更重了：“白千烬你混蛋！我给你道歉行了吧！我真的错了！原谅我这一次，好不好嘛！”

木门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白千烬靠在门后喘气，心想这丫头，别是冻傻了吧？追着认错都追到这儿来了。

屋子里暖和得跟夏天似的，白千烬裹着狐毛大氅，坐在窗边看书。雪停了，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压得人心慌。他听见外头云柠那熟悉的赌气声音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平时跟他那是水火不容，一有风吹草动，倒是第一个冲过来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白千烬随手拉开了内堂的门。门轴有点旧了，发出点声响。

云柠一抬头，看见白千烬那张俊脸，立刻垮下了嘴，眼圈有点红：“白千烬，你……”

白千烬看着她那张冻得通红的小脸，还有那双亮晶晶的、盛满了委屈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软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放缓了点：“进来吧。”

云柠顿了顿，还是往里缩了缩脖子，跟着他进了屋。一进来，热气扑面，云柠的鼻子立刻酸了，小声嘀咕：“好暖和……”

白千烬没说话，给她开了引路的灯笼，让她去灶房暖手。他自顾自地往书房走，心里有点乱。
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她还能这样不依不饶地找上门来。前两天他看那封信，心里堵得慌，一夜没睡。后来想想，那本来就是云家的事，他掺和了也不对，可又觉得亏欠了云柠，心里不得劲。

他走进书房，看到书桌上那封拆开的信，信里是云家父母逼着云柠嫁人的话，话说得极重，云柠的字迹写得好压抑。

白千烬看着信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外面的风雪好像停了，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
他回头看云柠，正坐在灶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热茶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嘴角还沾了点茶叶沫子。他忽然觉得，这屋子里的温度，好像是因为她才变得让人舒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