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手上的东西，底子是块巴掌大的金属，形状有点像是个粗制滥造的指南针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某个方向，周围还有几圈模糊不清的刻度。烟灰掉进去，都没怎么沾湿就漏下去了。

“追求？吕渭川，你那破手表不也就那么回事？”王二麻子把金属疙瘩往桌子一扔，差点没把吕渭川那刚泡好的茶水给砸了上去。

吕渭川假装没看见，凑过去，掏出个放大镜，拨弄了半天那金属疙瘩。放大镜下的指针依旧不怎么争气地乱晃，别说刻度了，连个明确的金属成分都看不出。

“啧，这玩意儿，差评。”吕渭川把放大镜塞回去，对王二麻子挤了挤眼，“我说二麻子，你是不是又去那帮捡破烂的里面淘换货了？他们那兜里，除了废铁，就剩下一堆铜板了。”

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，掏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吐出的烟雾里带着股铁锈味儿。“哪至于？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从隔壁那个‘黑色回收站’里淘出来的。你猜怎么着？老板说是从‘外头’来的，具体是哪儿，他说他也不懂，就一小铁疙瘩，结果我这几天琢磨着，嘿，还真有点道道！”

“外头？”吕渭川挑了挑眉，“那词儿我熟啊，都是什么人能弄到‘外头’的东西？”

王二麻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上沾了点黑，瞬间变黄。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是钱到位，黑话到了，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儿了。不过吧，我这边倒真是有点意思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玩意儿，似乎能探测到周围的一些……东西？”

“探测到东西？”吕渭川惊了惊，“具体点，二麻子，别卖关子。”

“嘘……”王二麻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闪烁，“我还没完全搞明白，但是就那指针，它老是指着某个方向，我把它带到西边三条街的时候，它指针突然就乱转了，还冒烟，把我吓得够呛。再拿到东边老市场，它又稳当了，还隐隐约约感觉……感觉像是有个什么东西，在‘下面’。”

“下面？”吕渭川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，“地底下？”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，表情有点严肃。“对，地底下。我估计，那‘黑色回收站’这老板，运气忒好了，搞到手的可不是啥废铁，可能是个……巨大的‘针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