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稳稳当当站直了，结果一不留神踩空，差点没把下巴磕断。她捂着胳膊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，心里一阵后怕。这要是放在平时，她肯定吓哭了，但现在不一样，顾城就在旁边，她可丢不起那个人。

“安然？”顾城走过来，伸手想扶她，被许安然下意识躲了一下。

“我没事！”她嘴硬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顾城那双眼睛太亮了，跟X光似的，一看就看出她在撒谎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他皱着眉，伸手探了探她额角，又摸了摸她胳膊。“磕疼了？”

许安然脸一红，猛地躲开。她这人最怕麻烦了，被顾城这么一盯着，浑身都不自在。“就是擦破点皮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飞快地瞟过去。

顾城没再追问，只是沉声问：“刚才谁推你？”

“没人。”许安然立刻说，“就是没站稳。”她心里却清楚得很，肯定是刚才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干的。就那鬼祟的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
“没人？”顾城挑眉，“我明明看见她冲你来，速度快得像只小猫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离那些疯疯癫癫的女人远点。”

许安然没吭声，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句。她这人本来就不爱惹事，可每次来图书馆，总会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。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，每次都对她挑三拣四的，也不知道她到底图什么。

顾城见她不说话，自己又走开了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又冒了出来。他走到刚才许安然摔倒的地方，弯腰看了看地面上一个极其微小的烟蒂，一脚踩灭。

“又是你？”他抬头看向不远处一个抱着书本的女生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了上去。

那女生手里的书吓得掉在地上，她慌慌张张站起来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顾城也没再为难她，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才转身离开。

许安然看着顾城离开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。刚才他生气的样子，虽然有点吓人，但也让她心跳加速。她偷偷跟上去两步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顾城脚步一顿，转过头看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“谢我？我帮了你什么？”

“……赶走了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