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然抱紧了书包带子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顾城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夏天黏腻的汗珠，让她后颈皮一阵阵发麻。明明低着头快步走，咋会觉得被人盯上了呢？小卖部那几步路，感觉像走了小半个世纪。“还能这样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越想越觉得丢人。脚步都虚了，书包坠得肩膀生疼。

回到教室，许安然坐在最后一排，假装看课本，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前排。顾城坐在第五排，正低头转着笔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可许安然总觉得，顾城能看见她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他转笔的频率都变慢了。同桌回头看她，她也赶紧低下头，脸烧得慌。

“许安然，这道数学题……”班里的尖子生林薇过来问她。许安然赶紧抓过练习册，手指抖得差点把铅笔戳到胳膊上。林薇看她这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拍了拍她肩膀：“别紧张，我教你。”

讲题的时候，许安然心思根本没在题目上。她竖着耳朵，捕捉着窗外的动静。下课铃响了，好几个男同学往教室外跑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生怕顾城也在里面。果然，好一会儿，顾城才慢悠悠地晃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棍。

许安然假装没看见，继续低头看练习册。顾城走到她旁边，毫不客气地就要拿她桌上的草稿纸。许安然手一紧，没给他。顾城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从自己兜里掏出张纸递给她。“给你。”

许安然看着他，心脏怦怦直跳。顾城的脸就在她眼前，热烘烘的。他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光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许安然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不客气。这道题，我教教你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摸她的练习册。

许安然猛地一巴掌捂住，脸更红了。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她手心里全是汗，纸巾都擦不干。她赶紧把练习册塞到桌肚里，声音都发颤了，“我……我会……”

顾城看着她，嘴角勾着笑，没再勉强。他拿起自己的冰棍，咬了一口，冰棍融化后的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“许安然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昨天，我看你走路，好像被狗追。”

许安然差点把刚咽下去的空气喷出来，怒视着他：“我像被狗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