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顺蹲在村口的柴火垛后面，盯着脚边那几根黑乎乎的人参毛须，把脑门上那股火气给忘了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铜钱，这是他昨天收废铁换的。想当初，他也是佛门弟子，在寺里待了十几年，学了一身好本事，无奈寺里太穷，十年前就还俗了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钱回来。”王顺皱着眉头，眼睛在村里溜达。刚被山贼抢，再被村里人看见他这副狼狈样，指不定还要被编排多少段子呢。

这时候，他看到村东头的张婶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出来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好像是要去河里挑水。王顺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

“张婶！”他扯着嗓子喊道，“您要去挑水啊？”

张婶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瓦罐扔了。“嗯？是顺子啊，你……”她看见王顺这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小子又惹什么祸了。

王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显得格外精神。“我没事，就是看您挑不动，来帮您一把。”他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抢过瓦罐，嘿咻嘿咻地就往河边跑。

张婶在后面直喊：“哎哎哎，你轻点！这罐子……”

到了河边，王顺挽起袖子，挑起瓦罐就往回走。他虽然还俗了，但寺里练过的功夫还在，挑起一百斤的水桶，对他来说轻如鸿毛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啊，顺子。”张婶气喘吁吁地跟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憨厚，怎么今天像变戏法似的，干起活来这么利索？

到了张婶家门口，王顺把水放下，嘿嘿一笑：“张婶，小事一桩。”

张婶正要夸他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王顺手里的瓦罐：“哎，顺子，你这瓦罐……”

王顺心虚地把瓦罐往旁边一放，嘿嘿笑道：“啊？这个啊，我用它换的。”

张婶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趣：“换的？换的什么？”

“一点破烂。”王顺不以为然地说，心里却想着这可是个机会。

“哦？那行吧。”张婶说着，从屋里拿出一个布袋，递给王顺，“这里面是一些废铜烂铁，你拿去换吧，我孙子昨天说要买种子。”

王顺接过布袋，掂量了一下，里面大概有半袋子的废铜烂铁。他把布袋扔到一边，对张婶说：“张婶，我这缺钱，您这……”他指了指瓦罐，“您要是不嫌弃，给我这个瓦罐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