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火辣辣地疼，老王皱着眉头又哼了一声。这身板子，沉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动弹一下都跟要命。他试着抬抬胳膊，嘿，使不上劲儿，软塌塌地跟灌了铅似的。底下呢？麻乎乎的，好像睡在棉花堆上。

这是哪儿？头天晚上好像……好像在枪林弹雨里狂奔来着？没死啊？咋还躺这儿了？老王心里犯嘀咕。

“爸，我好了，送我去家吧。”他试着又喊了嗓子，声音还是干得厉害。旁边响起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好，好……”

老王努力想睁开眼，眼皮子却重得跟打上了铅块。瞅了瞅，是个穿白大褂的人，正一脸疲惫地瞅着他。“小伙子，你醒了，感觉咋样？”

“头……头疼，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“这是哪儿？”他这才闻到一股子浓重的消毒水味儿，还有……咦？还有股子油炸花生米的香味儿？

“医院，别动，你摔得不轻。”医生说了句，又走开了。老王顺着香味儿瞅了瞅，对面病床上躺着个老头，正啃着个油乎吧唧的花生米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呦喂，这丫头，真是的……”

“爸！”老王心里喊一声，这老头……这不是他爹吗？

老头闻声转过头，眼睛一亮：“醒了！小子，你小子醒了！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黄牙，眼睛里却满是疼爱，“可算醒啦，吓死爹了！”

老王一骨碌翻坐起来，哎哟一声，头疼得更厉害了。他爹连忙扶住他：“小心点，没伤着没？”

“爸，我怎么在这儿？”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脑子里依旧是枪炮声、喊杀声、还有自己背着一大堆东西在荒郊野岭狂奔的画面。

“你呀，前两天出的事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上班路上，被一辆闯红灯的桑塔纳给撞了，把你撞飞了。医生说了，要是再晚点送过来，脑子就……”

“所以……”老王看着围在旁边忙活的医生护士，还有那股子熟悉的油炸花生米香味儿，脑子“嗡”地一下。

他好像……死里逃生过？

这事儿透着古怪啊。老王一骨碌下床，想去穿衣服，胸口突然一阵闷，眼前直发黑。

“哎呦！”老头吓了一跳，“怎么又晕了？”

“没事……”老王咬着牙撑起来，靠在床头喘了两口气，“可能是还没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