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吗，其实我挺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的。”苏晚在出租屋狭小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鲜红的对话框亮得刺眼。

“不想去了吧？”林薇凑过来，从后面轻轻抱住她，头发蹭着她的脖颈，“又遇见那个王八蛋了？”

苏晚闷哼一声，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林薇的笑意：“你想哪儿去，我刚下班，累着呢。”顿了顿，她叹了口气，“可不，刚在电梯里碰见张毅，他跟几个哥们儿勾肩搭背，好像认出我了，愣了一下，又立马换上了那副虚伪的笑容。”

“就这，你还想静静？”林薇挑眉，“嘿，哥们儿来了你躲什么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“我怕自个儿没那脸皮。”苏晚低头，指甲堪堪掐进掌心，“你说这人到底resent什么玩意儿？”

林薇沉默了会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忘了那孙子吧，不值得。你为他费心思，他连你哪天生日都记不清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人啊，就是不值得。”

苏晚没接话，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。张毅是她大学里算不上特别好的男朋友，家境一般，能力也平平，除了长得还算过得去，实在找不出什么优点。可偏偏就像所有戏剧小说里写的，他给了她大学里那些最甜的回忆，然后又狠狠摔了下去。分手快半年了，可每次提起，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晚晚，别想了。”林薇轻轻揉着她的头发，“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，你以为你还没这本事？”

“我没想……”苏晚突然打住，转头看着林薇，眼神有些茫然，“你说得对，我凭什么就认不清自个儿？可我就是……觉得不甘心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决心，“我恨他，也恨自个儿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抱紧了她：“都过去了，往前看吧。”

那天晚上，苏晚没像往常一样早早睡去，而是坐在电脑前，翻看着大学的相册。照片一张张滑过，最后定格在一张张全场老照片。她鬼使神差地 点开了通讯录里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号码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通了，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音：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
苏晚握着手机愣了半晌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