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李毅脸上的时候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草药袋子勒得他肩膀疼，走路都一晃一晃的。

“嘿，那不是李瘸子吗？” “就是他，听说从药王谷下来的。” “药王谷？那传说里的地方？他怎么出来了？”

后面传来嗡嗡的议论声，李毅嗤笑一声，没回头。他都下山多少年了，还被人叫瘸子，真是够丢人的。

药王谷，群山深处，外人连影子都见不到的地方。李毅以前就在那儿，跟着一个看不见的老头儿学的东西多了去了。什么采药，什么炼丹，什么医术，那老头儿样样精通，就是脾气古怪得紧。李毅学了十几年，最后以“瘸腿”为代价，总算被老头儿扔下来了。

其实不是老头儿真把他扔了，是李毅自己跑出来的。闷得慌，药王谷那地方，除了花草树木就是猴子鸟儿，连个像样的女人都见不着。李毅一介男人，再耐得住寂寞也得憋坏了。

出来的时候，老头儿给了他一个药袋，里面装着几株旗形七叶草，说是下山路上用得着。剩下的，就是一身轻功，和一手自认不太赖的鬼医术了。

刚进县城的时候，李毅也迷茫过。城里人花里胡哨的，谁还稀罕他这种采药郎中？好在鬼医术确实有点东西，碰到几个江湖人找上门，他不打不相识，慢慢也就有了一小片地盘。

不过日子还是得过，今天去药铺送了一批药材，掌柜的说是城东的张老爷子请的，专门治一种怪病。李毅心里没底，张老爷子在城里是活阎王，手眼通天，什么怪病没见过？

药铺离张老爷子的宅子不远，就一箭地。李毅揣着药袋，到了那儿，只见门口几个穿着controlled uniform的人站着，一个个杀气腾腾的。

“李毅来了？”带头的四十来岁，脸色阴沉，伸手拦住了李毅，“张老爷子说了，今天不让人进去。”

李毅皱了皱眉：“张老爷子怎么说话呢？我拿药来了，凭什么不让进？”

那人道：“张老爷子说，没他的话，谁都不准进去。你，滚。”

李毅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算是明白，这帮人什么来头了。敢拦他，要么是张老爷子真不待见他，要么就是冲着他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