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镇，清晨。

天刚蒙蒙亮，雾气还没散尽，镇东头的破庙里，传来一阵磨刀声。
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清晨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一张破旧的条凳上，一个少年正低着头，全神贯注地磨着一把刀。

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，袖口和衣襟都磨得发白。他那双手，瘦得像猴爪子，但握着磨刀石的手，却异常稳当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
刀是块旧铁，少说也有几十年了。刀鞘是韧皮草自己编的，刀柄磨得光滑发亮，刀刃却锈迹斑斑，透着一股子生猛逼人的寒气。

少年叫林风，是个半大的流浪儿。三个月前，他跟着他那不靠谱的老爹来到青石镇，指望能讨点生计。可他老爹嗜赌如命，不到半月就把带来的钱全部输光了。老爹一拍屁股走人，留他在镇上无头苍蝇似的乱转。

没吃没喝，流落街头，差点被镇上的地痞打死。后来，被现在这破庙的住持收留，条件是每天给他磨刀，换取一张破席子睡觉。

住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和尚，人老心善，看林风人瘦但手稳，是个有出息的苗子，便给他拿了这把锈迹斑斑的旧刀，让他磨着玩。
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

林风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庙里只他一人，外头偶尔有鸟叫声，或是几声犬吠，他都充耳不闻。

他的世界里，只有这块磨刀石，和这把缺了口的旧刀。

几天下来，刀刃的锈迹渐渐褪去，泛露出金属本来的光泽。刀柄被他磨得温润，甚至能感觉到木头内部的纹路。

林风是个记性很好的孩子。他记得住镇上每一条巷子的布局，记得住谁家的小狗爱追车，记得住谁家的馒头最香甜。

他老爹临走时，把他身上最后一件能换钱的旧袄子也卖了，只给他留下了一把破柴刀，说是用来砍柴的。后来住持看他可怜，才给了这把旧铁刀。

柴刀， někdy 叫砍柴刀，朴实无华，甚至有些土得掉渣。但在林风看来，这把刀就是他的命。

他每天除了帮住持挑水劈柴，就是磨这把刀。磨刀很累，手上磨出水泡是常事，但他从不喊苦。

他盯着刀刃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执拗。

“得把这缺口磨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