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柴刀断了几根，少年没多看，转身进了屋里。他娘正站在灶台前忙活，锅里咕嘟咕嘟炖着啥好东西，香气扑鼻。“娘，我干完活了，”少年把柴刀往墙角一挂，声音不紧不慢。他娘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露出点笑意：“行，回来就好。饭快好了，你先歇歇。

少年应了一声，也没找地方坐，就在门口那块磨得溜光发亮的青石板上靠着墙根蹲下了。眼睛往院门口瞟了瞟，等娘把锅端下来，腾出手，才凑过去帮忙把热气腾腾的饭菜先端到桌上。

“尝尝娘做的，”他娘拿起个刚出锅的肉包子，眼角带笑，“今天给你加的肉。”

少年点点头，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。皮薄馅足，暖呼呼的。他娘看着他吃，边收拾灶台边絮叨：“行了行了，刚回来就饿成这样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赶紧吃饭。”

少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都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几天外头风声不太对，隔壁老王家的那个小子，前两天还来借火，眼神躲躲闪闪，今儿个就再没露面。搁以前，他肯定觉得有啥猫腻，现在……得嘞，他这柴刀是钝了点，但不是吃干饭的，用人多了眼睛也瞎。

饭刚吃完，正待起身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！”

他娘手里的碗碟一抖，惊呼道：“谁啊？这都啥时候了？”

少年眉头微微一挑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院子里格外清晰：“娘，你先别动。我去看看。”

说着人已经站起身，抄起那把刚没动静的柴刀，刀柄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，轻轻搭在肩上。他娘伸手拦住：“你……你往哪儿去？”

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外头有人敲门，还能有好事？”

他娘张了张嘴，想说啥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没再拦他。少年迈步出了院子，柴刀轻晃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敲门的动静还在继续，而且听声音，不止一个人。

少年走到门口，没急着开门，就那么斜靠着门框站着，眯着眼看了外面一眼。一股子江湖气扑面而来，不是那种杀人放火亡命徒的凶戾，倒像是一群……老江湖的排场。

“里面有人么？”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传来，“知道你们家有位好手艺，听闻能人辈出，今儿个特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