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暗和，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墙上一张褪色的画像。少年往墙角那把柴刀上唾了口唾沫，正想给它擦擦，他娘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蒸肉进来。“刚出锅的，快趁热吃。”她把盘子放在八仙桌中央，自己捋了捋额前的碎发，“你小子，闷葫芦一个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抡刀。”

少年没应声，歪头看了看画像背面刻着的老头子名字。那是他爹，当年走的时候只留了这副刀和一身武艺。他娘总念叨，说他爹当年使的就是这么把砍柴刀，偏让那些武林人士高看一眼。少年不信，在他看来，砍柴刀就是砍柴刀，磨快了能防身，想当武器都得费劲。

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蒸肉塞进嘴里。肉真香，带着豌豆和腊肉的风味，是他娘拿手菜。他嚼着，顺口道：“娘，再炖点萝卜丝。”

“知道你爱吃，多吃点。”他娘说着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最近练得怎么样？”

少年把头一扭：“就那样。”

“就那样可不行。”他娘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玉佩，“你爹留下的，你带身上吧，保平安。”

少年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来贴身收好。玉佩温润，手感不错。他娘又叮嘱了句：“天黑前别乱跑，巷口老王他们可能又去后山练武去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少年应着，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。

他放下碗筷，走到窗边往外瞅。巷口果然有三个黑影晃悠过来，手里拿着竹棍木棍，吆喝着什么。少年眯着眼，听不清他们在喊啥，但那架势就不像善茬。他娘说过，后山这几年多了些江湖人，不大不小的冲突时有发生。

少年把柴刀往肩上一扛，悄悄溜出门。三个黑影已经靠近了巷子头的老槐树，对着树干就是几棍子，骂骂咧咧的。少年没急着出头，只是退到墙根阴影里，观察着动静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就有两个本地泼皮骂骂咧咧地跑出来，跟那三个对骂起来。

少年看得不耐烦，抄起柴刀就冲了出去。不是他冲动，实在是那泼皮骂得难听，句句指着巷子里的孩子。他一个箭步冲到最近那泼皮面前，柴刀横在腰间，人却半蹲着，呈三威胁势。

那泼皮吓了一跳，刚想破口大骂，却见少年脸上没表情，反倒是跟旁边人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