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坐下时，脚边一个破瓦壶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没在意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啃起来。干粮又干又硬，磕得牙齿生疼，但他嚼得满头大汗，像头饿极了的老狼。

屋檐外头传来几个模糊的说话声，好像是城防营的。林风竖起耳朵听着，那几个人提到了“西市乱子”和“火把会”。西市最近丢了条金丝汗巾，还有个钱庄被砸了，闹得鸡飞狗跳。火把会？林风嘴角咧了咧，这帮刁民，真会弄得沸沸扬扬。

正想着，巷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皮夹袄的汉子闯了进来，为首的那个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眼神毒狠。他们显然是冲着林风来的，毕竟刚才那声瓦壶响，足够引人注意。

“妈的，哪个王八蛋打翻了我家瓦壶？”那人破口大骂，手一挥，两个跟班就朝林风围了上来。

林风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把干粮塞进怀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瓦壶？好像是你们踢过去的吧？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那人气得脸通红，咧着嘴要扑上来。“找死！”他咆哮着，手里的鬼头刀划出一道寒光。

林风身形一晃，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。“我说了，是我踢的。行了吧？”他嬉皮笑脸地退到墙角，背对着那帮人。

那带头的家伙显然有些犹豫，毕竟黑夜动手，万一遇上好手，吃不了兜着走。“算了，少废话，赶紧赔钱！”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
林风故意伸出手：“就三两银子？少了可不成。”

那人气得直跳脚，但天色已晚，周围没人敢出头，只能悻悻地掏了块碎银扔在地上。“拿吧！晦气！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

跟着林风来到前面的茶棚，他找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壶热茶。茶棚里人声嘈杂，说书的先生正讲到高潮，满座哄笑。

林风捧着茶杯，往里头看去。那说书先生咿咿呀呀，把个英雄好汉吹得天花乱坠。他心里冷笑，什么正义？不过是拿人血浇灌出来的故事罢了。

一个穿着绸缎衫的胖子凑过来，满脸堆笑：“小哥，听你说书？”

林风点点头：“嗯，挺好。”

胖子凑得更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其实啊，西市的乱子……”“什么乱子不重要，”林风打断他，“你找我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