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钱曼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噜音，眼睛盯着地上一个被斧头砍开的木疤，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门口站着的两人，正是钱家二叔钱虎和三婶子王氏。钱虎脸色阴沉，一脚踩在门槛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啧，啧啧，”王氏眼睛斜睨着地上的木疤，声音尖利得像根针，“看看，看看，这又是谁干的？家里就你这么个宝贝疙瘩，出了事倒是惯着你了！”

钱虎摆了摆手，打断王氏的话：“少说两句，小心刺到舌头。”他嫌弃地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木屑，“这屋里院外的，怎么就你一个人不让人省心呢？我早就跟你说了，让你爹给你请个护院的下人，你倒好，非说不需要。”

钱曼低着头，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他想说，这木疤是他昨天晚上治脚伤时不小心磕的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变成了“呜呜啊啦”的声音。家里其他人，没人听得懂。久而久之，钱曼也不愿意再费劲比划，只当他们是听不见的。

“听见没？你爹说了，”王氏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钱曼脸上，“再这么疯疯癫癫的，以后就别想再沾家里的一分一厘！”

钱曼猛地抬起头，眼圈泛红。他咬着嘴唇，就是不肯哭。不是因为不怕，而是因为不甘心。他明明能治好钱老三的腿，明明能帮家里解决不少麻烦，可他们却只看见他的瘸腿和哑巴，看不见他的本事。

“够了！”一声冷喝打断了王氏和钱虎的对话。

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。正是钱家的老爷子钱坤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仆人，手里还提着个药箱。

“爹！”钱虎和王氏立刻收起了嚣张的嘴脸，恭敬地行礼。

钱坤走到钱曼面前，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木疤，又摸了摸钱曼的额头。钱曼的额头有些低热，显然是有些发烧了。

“好了，都别围在这里了。”钱坤摇了摇头，“这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钱曼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被堵了回去。他低下头，继续在地上画着圈圈。

钱坤叹了口气，对仆人说：“把药箱给我。”

仆人连忙递过药箱，钱坤打开，取出几株草药，手指捻了捻，分别是薄荷、金银花和甘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