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
老旧的电子门铃扯着尖锐的调子响起来，把林默从浑浑噩噩的打盹状态里拽了出来。他打着哈欠，慢吞吞地趿拉着拖鞋从柜台后面站直了身子。

“谁啊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。

门外站着一个少女。

这年头，能闯进末世小旅店还穿着体面衣服的活人，那得是多大脸面。林默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窝窝头，懒洋洋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嚯。

这谁？看着比他还年轻的小姑娘，一身干净的白裙子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狠劲儿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旅店吗？”少女的声音清脆得像敲在林默心上，“我找林老板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他这破旅店，除了他一个活人，就剩几只看门的老狗和一群闲得发慌的丧尸了，哪来的什么客 Menschen 。他下意识想摆手，“没，我们这里……不招租。”
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这年头，能开口说“不”的旅店，那才最可疑。

少女歪了歪脑袋，白皙的脸颊上没什么表情，却让人感觉她好像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。“哦，”她轻轻哦了一声，然后往前迈了两步，“那我在外面等你老板回来吧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这谁啊，还带道理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柜台后面，继续啃窝窝头。这旅店开在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，当初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一堆烂泥里把它盘下来，又弄了半天才勉强让这里看起来像个能开张的样子。可结果呢？别说客人了，连只野狗都不上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他又敲了敲门。

林默刚想把人轰走，门却自己开了。少女晃了晃手腕，手腕上搭着的玉佩叮当作响。

“我可以进去吗？”她看着林默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默愣了一下。这年头，还有这种操作？他皱着眉，刚想再拒绝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不是风。

是丧尸。

林默脸色一变，赶紧把窝窝头塞进嘴里，几口就咽了下去。他对着门口喊：“你快进来！”

少女根本不犹豫，一闪身就钻进了门内。然后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林默眼睁睁看着那扇饱经风霜的大门被一只腐烂的手紧紧拍打着。

得，看来今天这客人是跑不掉了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扶着额头，心里骂了句：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