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低头数钱的咔嗒声，在林风耳边擂鼓似的响。柜台另一头，三三两两的顾客隔着玻璃冷眼旁观，有人摇头，有人撇嘴，像看猴戏。林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手心那几张皱巴巴的硬币硌得生疼，比铁块还沉。

“这种卡，最低充一千。”老板终于抬头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直戳林风心口，“不够，免谈。”

林风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一千块，他身上总共就三百多，还是老板赊欠的三天饭钱。他攥紧口袋，指节发白。手机？没信号，估计早没电了。银行卡？全是零头，取出手续费都比余额高。他第一次觉得，现实世界这么残酷，比灵境里的任何一处险地都难熬。

“我……”林风喉咙里挤出字眼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老板，最低……能不能五百？我回头多给你凑……”

老板连眼皮都没抬，钱袋里的硬币发出哗啦响，像在嘲笑他的天真。“不行，规矩。”三个字砸下来，冰凉。

林风如坠冰窟。他想起昨天在出租屋刷到的灵境新闻，说是最新款的全息卡，能进入虚拟世界体验各种生活。他当时就动了心思，用仅剩的五十块钱买了张最低档的试玩卡，想着充点钱就能进去看看。谁能想到，这玩意儿在这里根本就是废品。

柜台前的冷气好像更足了，林风抱着胳膊跺了跺脚，鬼使神差地走向角落的破旧ATM机。屏幕黑漆漆的，插卡口锈迹斑斑。他试探着插进那张试玩卡，机器没反应。他又试了另一张，还是一样。看来是卡的问题，或者是这里根本不支持这种卡。

“怎么办？”林风喃喃自语，像只被困的耗子，环顾四周。前头是老板冷漠的眼神，后头是无处可去的绝境。他口袋里最后一张十元纸币，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，像张废纸。

“叮咚——”身后突然传来电脑提示音。林风猛地回头，只见街角一家不起眼的电脑店，显示器正亮着。老板娘正戴着老花镜修主机，看到他，抬眼笑了笑，声音沙哑：“小伙子，找茬？”

林风心头一紧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这张卡，能刷吗？”

老板娘放下扳手，眯着眼看了看卡面：“这是什么？哦，灵境卡啊。我们这儿，好像能充，不过得先预付五十块押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