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把苏北的心情也砸得乱七八糟。她站在商场地下停车场，抱着胳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堵得慌。

顾南城还没到。

这还是她第一次等他这么久。以前每次见面，他不是风风火火地闯进来，就是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事情，从来不拖泥带水。今天是怎么了？手机里他回的消息简短得像是在应付，一句“快到了”就把她晾在这里。

苏北呵了口气，冷气在指尖蒸腾开。她想起刚才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消息——“分手吧”。

那行字像针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想回复点什么，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，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最终，她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塞回了兜里。

商场门口的灯光明晃晃的，照得人眼晕。苏北深吸一口气，抬脚往外走。刚走出停车场，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。车窗降下一半，顾南城的脸出现在里面。

他看起来……不太好。

眼眶是红的，鼻梁上还挂着两个小小的泪珠，像是 raindrop。苏北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开口道歉，顾南城却先开了口。

“你……为什么分手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
苏北心口一酸，这男人平时再冷酷，此刻竟然也这么狼狈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车边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
车内空间很大，真皮座椅软得像云彩。顾南城系好安全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带子，好半天才开口：“是你提出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苏北纠正他，声音很轻，“是你。”

顾南城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：“我？”

“你最近……总是很忙。”苏北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，你每次来都像赶场子，说几句话就走。我以为你不再需要我了。”

顾南城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北以为他会否认。但他只是盯着前面的路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：“不是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我……我遇到事情了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苏北追问。

顾南城没回答，只是发动了引擎。车子缓缓启动，汇入车流。雨还在下，把城市照得一片迷蒙。

苏北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