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，你醒醒！"林微音蜷缩在病床角落，小脸煞白，眼泪砸在雪白的床单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傻乎乎地握着姐姐林薇的手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却感觉不到半点反馈。

"微音..." 姐姐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搔刮耳膜，明明就在嘴边，却又抓不住。林微音拼命摇头，止不住地哭，"薇姐，你别吓我，你答应过要给我买小熊蛋糕的，星期天还要陪我去看电影呢……"
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。病房门被推开，林父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来，手里攥着一份文件，脸色比窗外阴沉的天还难看。他走到床边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"微音，薇薇……她……走了。"

走了？这两个字像两把钝刀子，割在林微音心上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变成一片空白。

"什么？" 她下意识往后缩，撞到身后的床栏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病床咣当响了一声，仿佛也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 她抓住父亲的手腕，拼命摇晃，"爸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薇姐她刚才还……"

"微音，别闹了。" 父亲用力甩开她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"医生已经确认了，没得救了。" 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"医院欠的医药费，还有家里的房子，都……都抵给了债主。"

林微音的脑子彻底宕机了。她看着父亲决绝的侧脸，突然想起昨天姐姐塞给她的小纸条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，还写着"薇薇爱你"。原来，姐姐早就知道……她为什么要骗自己？

"薇姐……" 她跪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声音哽咽得不成调，"薇姐，你对不起我，真的对不起你……"

风声呜呜地刮过窗户，卷起地上的纸屑。林微音蜷缩在墙角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眼泪不停地掉。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性撒娇的小女孩了。

敲门声响起，林母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。她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："微音，去洗洗吧。薇薇的钱，够给你交下半年的学费。"

林微音抬起头，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眼神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