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昊笑得挺实诚，但李狗蛋眼神里全是怀疑。这傻小子，平时不是挺老实？咋突然说起这没用的来了？李狗蛋瞅瞅手里的木棍，又瞅瞅天昊，啧啧，装模作样。

"行吧行吧，不练了不练了。"王天昊把棍子往地上一扔，"走，去老槐树下坐着，我给你说说，你那坟头为啥有点不对劲。"

李狗蛋一愣，又把脑袋扭回来，"我坟头怎么了？还能塌了不成？" 这坟是他爹的，早年间在镇上水泥厂打工遭了工伤，留下点后遗症，三天两头喊疼。村里老人说，他爹走前念叨着是祖坟风水不好，把他克了，不然他爹脑子能这么不清醒？

两人溜达到村头那片老槐树底下。这槐树得有四五百岁了，得两人合抱粗，树冠遮天蔽日，底下总坐着些老人闲嗑牙。王天昊不是没去过，可每次都跟李狗蛋分开，他总得先跟家里老人家打个招呼。

"你先看看东边那块土，"王天昊指着不远处李狗蛋家祖坟方向，"看看那土色，是不是比旁边深了点？"

李狗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坟确实有点不一样。别的坟土都是泛黄，他那坟周围的土，却带着点诡异的青黑色，像是……像是刚被水泡过的样子。他蹲下身子，伸手往前刨了刨，底下的土硬得很，还带着一股土腥子味儿，嗯，就是那种刚下过雨没干透的土味。可这几天天都没下雨啊。

"咋回事？"李狗蛋挠挠头，"是不是晚上我爹来过？"

王天昊咧嘴一笑，"你爹能找个坟头睡觉？"他伸手在那块青黑色土上拍了几下，力道不轻，可那土层愣是没松。

李狗蛋也凑过来看。两人越看越不对劲。那块青黑色土层，厚度足有半尺，周围其他坟土都是黄土，就他爹这坟周围，像是被人特意用黑土堆出来的。再细看，那黑土里还夹杂着几根极细的黑头发！

"我操……"李狗蛋突然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挖。

"等等！"王天昊赶紧拦住他，"你疯够了没？这土硬得很，你一个人搞不定。再说，万一真有东西在里面呢？"

"啥玩意儿？"李狗蛋一愣，"这土里能有什么？"

"我不知道，"王天昊摇摇头，"但我感觉，你爹这病……可能跟你祖坟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