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手指在纸箱边缘顿了顿，又慢慢地缩了回来。纸箱不大，却显得格外沉重，像个没有盖紧的匣子，装着见不得人的秘密。她站在单元门口，路灯的光斜斜地打在楼道的水泥地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汽车鸣笛，还有自家房间的门没关紧，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她转身，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电梯在这栋楼的二楼，她数着楼层，每层停顿一下，像是怕电梯随时会坏掉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林晓靠着冰凉的墙壁，看着外面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电梯终于到一楼了，门一打开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林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脚步却没停，径直朝着小区门口走去。

小区门口的路灯下面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。林晓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，盯着那道身影看去。是沈浩。

沈浩像是感应到什么，慢慢地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林晓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。沈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愤怒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沈浩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晓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沈浩的脸，想起三年前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沈浩看着林晓的样子，眼神里的复杂更浓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，捡起了地上的纸箱。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晓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弯腰，伸手去拿纸箱。她的指尖碰到纸箱的边缘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纸箱的表面有些粗糙，似乎被人的手摸过很多次。林晓握着纸箱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某种情感的宣泄，又像是某种解脱。

她把纸箱紧紧地抱在怀里，抬头看着沈浩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，又带着一丝坚定。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却异常清晰。

沈浩看着林晓的样子，眼神里的愤怒慢慢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