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后山的石子上，把那颗灵气丹用袖子擦了擦，扔得远远的。早知道，当初在市集多买点吃的来着，现在只能啃干粮了。正委屈着呢，屁股底下这石头突然一沉。

我低头一看，一条胖乎乎的土蛇正盘在我腿上，吐着信子，眼神凶巴巴地盯着我。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顺手抄起块石头就砸过去。土蛇“嘶”叫一声，夹着尾巴溜了，留下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娘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我拍着胸口喘气，越想越气。那老头儿说我是猪脑子，我看他是故意使坏！想让我练功练到一半，被这蛇给咬了，好把他“救”出来，显摆他的医术。

气归气，可后山这地界儿，他敢把我怎么样？我这小身板，万一真被蛇咬了，怕不是直接见了阎王？我恨恨地跺了跺脚，甩甩头，决定还是得练。

可刚站起身，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这后山练功，本来就是个坑。明明是白天，阳光晒在身上，却感觉像被冻着似的。风吹过来，头发都凌乱了。这灵气感，时有时无，抓不住。

我在山道上踽踽独行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路，咋跟迷宫似的？转了半天，又走回头路了。我靠在一棵大树上，骂骂咧咧。修炼个破功，跟闯关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像是有个小锤子在敲。我猛地一抬头，发现山坡上站个老头儿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不知道站那儿多久了。

“师父！”我赶紧跑过去，一抬头，差点被他的眼睛闪瞎。

那眼神，黑乎乎的，深不见底。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把腰杆子挺得笔直。可刚挺直，就觉得一股大力从脚底往上涌，直冲天灵盖，骨头缝儿都像是被揉碎了。

“咳……”我捂着胸口，感觉要岔气了。

老头儿看我这样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我说你这傻小子，练得挺欢啊。是不是觉得自己进步神速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没……没有师父。”

“没有？”老头儿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的草叶轻轻一扫，就从我脚边飘过去了，没断。

“噗……”我又笑又气，“师父，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逗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