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手心全是汗，婚纱后背的拉链卡住了，她试了半天都拉不下来。酒店门口的喜鹊叫得正欢，红毯两边挂满了气球，一个个圆滚滚的，颜色刺眼。

“林小姐，该矣。”伴娘在她身后推了推。

林小夏深吸一口气，绕到婚纱前，对着镜子给自己整理了一下。镜子里的人眼睛很大，皮肤白得没血色，穿这身红得晃眼的衣服，像是从戏台上刚下来。她扯了扯裙摆，valuate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。

抬眼就看见红毯尽头站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枪。周围的人都低声笑闹，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敬畏，可偏偏他一个人站在那里，像个孤岛。

林小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是江衍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氏集团总裁。据说平时连话都懒得说，可盛名之下，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。

伴娘又推了她一把：“湊啊，别发抖了。”

林小夏硬着头皮往前走，高跟鞋踩在红毯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。

快走到江衍面前的时候，她突然脚下一软。不是故意的，就是突然觉得腿软。江衍微微侧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没事吧。”他问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小夏摇摇头， fingers抖得差点把头纱扯下来。江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，又移开了。

“新婚快乐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

林小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伴娘赶紧过来扶住她：“没事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挣开手，跑到最近的花束旁边躲起来，心脏还在狂跳。

婚礼仪式很简短，所有的宾客都在鼓掌，新娘都是陪在身边人身边。轮到林小夏的时候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站在聚光灯下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回到新房的路上，江衍一直沉默不语。林小夏偷偷瞄了他好几次，发现他后脑勺的线条绷得死死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房间布置得富丽堂皇，水晶吊灯一闪一闪的，晃得人眼睛疼。林小夏把行李扔在床上，扯掉头纱，坐在梳妆镜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，突然觉得好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