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医院门口的灯光昏黄，巷子口却如临大敌，人声嚷嚷，喇叭声刺耳。一辆黑色的奔驰堵在消防通道上，车门大开，几个穿着夜宵店制服的保安正跟司机吼叫。

“妈的，开个夜宵店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，占道经营，还敢堵消防通道！”为首的保安唾沫横飞。

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脸上满是酒气，脖子一梗，瞪着眼：“老子就在这儿开店，碍着你们谁了？再不滚，我报警了！”

旁边几个医院保安也围了上来，火气更旺。

就在这时，医院保安队赵队长走了过来，他五十多岁的年纪，体型微胖，在夜风中一脸严肃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赵队，”领头的保安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这司机非说自己是江氏集团的江总监，非要见你们院长，说是来看病，可没地方停车，就把消防通道堵了。”

赵队长皱了皱眉，跟司机一打眼色：“走，带我们去院长办公室。”

司机哼了一声，揉着方向盘，腾出空间，领着赵队长等人往医院里走。

刚到院长办公室楼下，楼道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，怀里抱着个粉嘟嘟的小奶娃，正蹲在墙边，哭得惊天动地。

那女人身形单薄，哭花了脸，头发凌乱，怀里的小奶娃被她搂得紧紧的，小嘴一张一合的，发出委屈的“嗯嗯”声。

几个保洁阿姨被惊动了，凑过来劝着：“姑娘，别哭了，孩子也饿坏了。去楼上找个房间，先喂饱孩子再说。”

女人哭得头都抬不起来，一只手在发抖，轻轻拍着怀里孩子的后背。赵队长带着几人下楼梯，经过时，司机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孩子。

“小心点！”赵队长急忙扶住司机。

女人像是受惊了一样，猛地抬起头。路灯下，她的眼睛湿漉漉的，像刚哭过一场。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，只是此刻，因为泪水，显得有些变形。

司机顺着赵队长的目光看向女人，一眼就愣住了。那不是高中时的苏晓晓吗？

苏晓晓也看到了司机。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挤不出一个声音。四目相对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司机是个 ниже中产干部，年轻时就对苏晓晓有好感，后来听说她跟人跑了，心里就一直别扭。没想到，大半夜的还看见她抱着孩子蹲在医院门口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