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到了诊所，把花往旁边一放，病人就陆陆续续来了。她埋头看片子，心里还琢磨着这花是哪冒出来的。直到下午，一个打扮花哨的姑娘找上门，说是送花的，找林薇签字。姑娘挺年轻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牙科医生在吗？送花的人让我来的。”

林薇抬头，这姑娘眼睛水汪汪的，跟刚哭过似的，但涂着鲜红的口红。林薇皱眉：“我是，你是谁家送花的？备注上没写。”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呀，”姑娘摆摆手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这……我是帮朋友送花的，朋友着急上班，就拜托我了。花在这里，签个字就行。”说着，她把一束康乃馨推过来。

林薇看看花，又看看姑娘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送花的，倒像是来找林薇麻烦的。她冷冷道：“行了，签吧。”

姑娘可能看出了林薇的态度，有点委屈：“可是……今天是心意，心意不好写在备注上吗？”

林薇火气上来了：“难不成我要跟你说三遍，备注上没写？签不签？不签我可没空搭理你。”

姑娘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眼圈就红了，声音也尖起来：“你什么态度啊？给我朋友送花，还得看脸色？气死我了！我告诉你们诊所，谁再得罪我朋友的客户，我就把你们都告了！”

林薇更来气了：“告？告就告！谁怕谁啊！我告诉你，我这儿可不是慈善机构，没心情陪你玩！”

俩人正吵着呢，诊所里其他病人都围过来了，指指点点。林薇脸上挂不住了，冷声道：“都什么眼神？没见过送花的吗？滚蛋！”

姑娘也不甘示弱：“不滚又怎么样？我告诉你们，我男朋友是市里最大的企业老板，你们谁惹得起他？”

林薇差点没气笑出来，这年头还有这种操作？她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内线：“张哥，出来一下。”

姑娘瞅见了，吓了一跳，赶紧道：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报警？”

林薇举了举手机，笑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问问你男朋友愿不愿意跟我同事交个朋友。”

姑娘彻底慌了，急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他忙得很，没时间！我……我走！”

林薇看她怂得快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没再说什么。等姑娘走远了，她才对着手机那边说：“张哥，你那哥们儿的事，我跟你说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