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埋头看一病例片子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那姑娘咋咋呼呼就进来了，嘴里还念叨：“牙科医生在吗？送花的人让我来的！” 林薇抬眼，瞥见个打扮花哨的年轻姑娘，浓妆艳抹，头发染得七彩的，一进门就像只炸了毛的鸡，四下张望。诊所里就她一个人，诊室、等候区空荡荡的。 “在，我在。”林薇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耳机还戴着。 那姑娘眼尖，立刻走到她面前，笑眯眯递上个小卡片：“医生，这是送花人让我们转交的，请签收。” 卡片上啥也没写，就是张照片，照片是林薇自己给拍的，刚工作时傻乎乎自己拍的，照片里她戴牙科口罩，露出半张脸，表情严肃。照片下面写着：“愿你的世界永远明媚。”字写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年轻人瞎鼓捣的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干的？还挑照片？她最近没给哪个病人拍过照片啊。 那姑娘促狭地冲她笑：“医生，你考虑下，花还挺好看。” 林薇这才摘了耳机，瞥了一眼那束花。五颜六色的，玫瑰、百合、郁金香啥的都有，还凑在一起，像个小花球，挺俗气。 “谁送的？”林薇压低了声音。 “噔噔噔噔——”门又被敲响了。林薇正纳闷，谁还来啊，门铃响了。她皱皱眉，起身开门。 开开门，门口站了个人，林薇一愣。是个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奶茶。 小伙子把奶茶递给她，把帽子摘了，露出张白净干净的小脸，眼睛挺大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 “林医生，下午好。”小伙子声音软萌，看着就甜。 林薇有点懵：“你……有事？” 小伙子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我朋友送的花，说是让你签收，我等了半天不见你，就过来问问。” 林薇接过奶茶，看了看小伙子，又看了看门外的花，心里更纳闷了。这人咋知道她在哪？ 小伙子嘿嘿笑：“我朋友说，你知道我在公司楼下了。” 林薇更奇怪了，她有朋友在公司楼下？没印象啊。 就在这时，隔壁诊室的门开了，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探出头：“林医生，下午什么号？” 林薇刚想回答，那小伙子立刻笑着迎上去：“林医生， пациенти готово (病人准备好了)” 他说得是俄语，后面还补了英文“patient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