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李玄长舒一口气，后背被汗水浸湿了。电动三轮车摇摇晃晃地拐进巷子，铃铛声把清晨的宁静搅得一团糟。后座上那包刚出炉的豆浆油条，热气腾腾的，散着一股子甜腻的香气，闻着就让人迷糊。他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零钱，嘴角微微翘起。“小有赚头啊！

李玄蹬了几下电门，三轮车速度慢了下来。巷子口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正蹲在墙角，嘴里叼着烟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罗盘，眉头紧锁地盯着地面。那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子郁结之气。

“嘿，大兄弟，看啥呢？”李玄嗓门洪亮，电动车启动的电流声嗡嗡作响。

那年轻人被惊动，猛地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眼神略显冷淡：“没什么，看地气。”

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还挺多。他嘿嘿一笑：“看地气？你这罗盘也不对啊，指针都快歪成麻花了。我说兄弟，别瞎折腾了，赶紧回家吃饭吧，冻着了可不好。”

年轻人嘴角撇了撇，似乎在讥讽李玄的 ignorance：“你懂什么。这罗盘是我家祖传的，虽然有些年头了，但寻龙点穴的本事还是有的。”

李玄撇撇嘴，没再理会。他得赶着去巷口那家早餐店，老板娘眼毒，时间晚了少不得唠叨。电动车又往前挪了挪，刚拐过第二个弯，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突然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，手里拄着拐杖，步履蹒跚。

李玄心里一紧，加快了车速。这巷子深处的几家住户，住的都是些老怪。他可不想惹事。

然而，就在轮胎压过一块青石板的时候，那老者突然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来者何人？”

李玄心里一沉，这老者他认识。人称“鬼见愁”的王老头，据说当年是城里有名的风水先生，后来破产了，就在这巷子里租了个破院子，天天研究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“老先生，我……我只是个拉早餐的。”李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王老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，又看了看他的电动车，突然笑了：“年轻人，你这手艺不错啊，电动三轮车都开的这么稳。